“常德衡,这消息务必散布出去,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毒妇的真面目!”朱慈煊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
常德衡赶忙应下。
安平郡主朱媺娖见他怒火中烧,轻声安慰道:“殿下息怒,切莫伤了身体。”
“传令下去,全国通缉,捉拿周奎!”
朱慈煊狠狠一挥拳,这老匹夫,定然知道周皇后不少秘密,抓到他,不怕周皇后不现身。
朱慈煊略微平复情绪,转头看向范文程,略带歉意道:“范先生,家事让您见笑了。”
“殿下言重了,清君侧,靖国难,本就是应有之义。”范文程躬身一礼。
朱慈煊似乎有所得意,此人不仅才智过人,还懂得审时度势,日后必能为自己所用。
“这样,范先生,本王现在就封你为奉政大夫,入赞军机,为本王出谋划策。”朱慈煊大手一挥,直接许了个高官。
范文程面色一喜,赶忙跪地谢恩:“草民,不,臣,谢殿下隆恩!”
奉政大夫,虽只是个虚衔,但却是入阁拜相的第一步,他范文程,终于也有机会名垂青史了!
朱慈煊哈哈大笑,将范文程扶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就有劳范先生多多费心了。”
“殿下放心,文程定当竭尽所能,为殿下,为大明,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来报:“殿下,城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是登莱巡抚张可大,要面见殿下。”
登莱巡抚?
朱慈煊眉头一挑,这个张可大,乃是袁崇焕的旧部,向来与朝廷离心离德,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恐怕来者不善。
“宣!”朱慈煊沉声道。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官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营帐,对着朱慈煊拱了拱手:“下官登莱巡抚张可大,参见殿下。”
“张巡抚不必多礼。”朱慈煊摆了摆手,示意张可大起身,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张巡抚,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张可大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慈煊,沉声说道:“殿下,下官听闻殿下亲征,收复锦州,特来向殿下,讨要一个人!”
“哦?不知张巡抚想要讨要何人?”朱慈煊饶有兴致地问道。
“袁崇焕之子,袁承志!”张可大一字一句地说道。
袁承志?
朱慈煊眉头皱得更紧,袁崇焕乃是他的心腹大患,而袁承志,则是他安抚辽东军民的一张王牌,绝不能轻易交出去。
“张巡抚,袁承志乃是朝廷钦犯之后,岂能轻易交给你?”朱慈煊断然拒绝。
“殿下,袁承志虽然是袁崇焕之子,但他并未参与其父的谋反之事,不应受到牵连。”张可大据理力争,“更何况,袁承志骁勇善战,乃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下官愿将其收为己用,为朝廷,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张巡抚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但袁承志,本王另有重用!”朱慈煊态度坚决,寸步不让。
“殿下,您这是不信任下官吗?!”张可大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本王只是秉公办事,与信任无关。”朱慈煊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殿下,下官敬您是监国殿下,才对您如此客气,还望殿下不要自误!”张可大脸色铁青,话语中已经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放肆!胆敢威胁殿下,来人,给我拿下!”常德衡厉声喝道。
四周银甲禁军立刻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剑,对准了张可大。
张可大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朱慈煊,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吓住我张可大吗?!”
“实话告诉你,本将这次前来,带了五千精兵,若是本将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冲进来,踏平这里,将你碎尸万段!”
“你敢!”常德衡怒吼一声,就要上前拼命,却被朱慈煊拦住。
朱慈煊冷冷地看着张可大,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露出了玩味的笑。
“张巡抚,你是在威胁本王?”
“本将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张可大冷哼一声,“朱慈煊,你若识相,就乖乖交出袁承志,否则,本将就让你血溅五步!”
“呵呵,本王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让本王血溅五步的!”朱慈煊突然暴喝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将张可大震慑住。
张可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浑身颤抖,竟然连站都站不稳了。
“你……你……”张可大惊恐地看着朱慈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慈煊缓缓走到张可大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张可大,你真当本王是泥捏的吗?真当本王不敢杀你吗?!”
“告诉你,在本王眼里,你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想杀你,易如反掌!”
“至于你带来的那五千精兵,本王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灰飞烟灭!”
“不……不可能……你……”张可大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已经彻底失去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给本王拿下,压入大牢,听候发落!”朱慈煊冷喝一声。
银甲禁军一拥而上,将张可大五花大绑,拖了下去。
“朱慈煊,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杀我啊!”张可大声嘶力竭地喊叫,但却无济于事,很快便被拖得没了踪影。
“殿下,这是否有些不妥?登莱军,战力强悍,若是逼急了他们,恐怕会……”孙传庭面露担忧,劝谏道。
“孙尚书不必多虑,本王自有分寸。”朱慈煊摆摆手,不以为意。
“这登莱军,再厉害,终究还是我大明的军队,岂敢造反?本王就是要杀鸡儆猴,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让他们知道,这大明,到底是谁说了算!”朱慈煊语气霸道,尽显王者之气。
孙传庭见朱慈煊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多劝,只是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朱慈煊不要玩脱了。
“好了,现在,我们还是来谈谈,如何攻克锦州吧。”
朱慈煊转过头,看向范文程,笑容可掬,“范先生,你刚才说,这收复辽东,需要四策,现在已经说了三策,不知这最后一策,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