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城这座神秘的城市,无论是白昼还是黑夜,都笼罩着一层诡异的氛围,让人难以分辨其中的差异。然而,细心观察之下,张凡和穆锦发现,其实这里的白天和黑夜还是存在着细微的不同。
此刻,他们二人正身处一座破旧的庙宇之中,聚精会神地聆听着那位名叫张凌府的道人口述有关魔神教长生水的传奇故事。不知不觉间,时光悄然流逝,已然过去了大半日之久。
张凡敏锐地察觉到,尽管酆都城仿佛不存在明确的时间观念,但白日里的光线相较于夜晚而言,确实要更为明亮一些。白天的时候,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给整个城市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而当夜幕降临,黑暗便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淹没一切,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能吞噬生命的漆黑。
眼下,根据周围环境的变化以及天空中的光影判断,应当正值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橙红,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而就在这时,张凌府刚好讲到了他惊心动魄的逃亡经历——如何从魔神教总部死里逃生。
张凡凝视着张凌府那张逐渐变得红润起来的面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伤感的悲情。他自然是知道,眼前张凌府这种异常的面色往往意味着一个人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所谓的“回光返照”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那后来呢?”穆锦此时的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她此时已经坐在离着张凌府很近的位置,认真的听着。
“其实当时我并没有离开,因为我知道自己想要在戒备森严的魔神教逃离难如登天,所以我假借阵法掩盖了自己的行踪,让他们以为我逃跑了,实际上我是藏身在了炼丹房中。”张凌府有些自傲的说道。
只见他胸口不断起伏,思路愈发的清晰,再次陷入了回忆中。
就在张凌府施展出阴阳太极八卦阵之后,强大的阵法力量瞬间将雷风使者以及那十几个黑甲武士一同拉入了虚幻之境。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张凌府并未趁机逃离现场。要知道,这些黑甲武士个个都拥有着筑基境初期的高深修为,更何况尚未完全发力的雷风使者呢!其真实实力必定更为恐怖。
而且,根据张凌府所掌握的情报来看,这位雷风使者仅仅只是魔神教众多使者中的一员罢了。整个魔神教内,与雷风同等地位的使者足足有十位之多。更往上一层,则是四位威震一方的护法、两位权势滔天的主教,至于站在权力巅峰的人物,自然非教主莫属了。以张凌府目前筑基境中期的实力而言,想要独自应对如此庞大且强大的势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因此,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张凌府果断地决定隐匿于黑暗之中,静静等待最佳的逃离时机到来。果不其然,那看似威力无穷的阴阳太极八卦阵,并未能真正困住雷风使者太久。只见雷风使者在阵法中稍作停顿之后,便轻而易举地挣脱了束缚。
躲藏在暗处的张凌府目睹此景,心中暗自惊叹:“看来之前选择逃跑确实是过于鲁莽了。没想到就连我这号称能困住金丹境强者的阴阳八卦阵,居然连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都无法困住这雷风使者!难不成他的修为已经超越了金丹境?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想到此处,张凌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愈发觉得自己此次处境凶险万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位雷风使者竟然误以为张凌府依靠着神秘的阵法成功逃离了现场。这一错误判断让雷风使者当场怒火中烧,那张原本就威严冷峻的脸庞此刻更是因为愤怒而扭曲得有些狰狞可怖。
然而,就在此时,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张凌府却惊讶地发现,除了明显可见的愤怒之外,雷风使者的脸上似乎还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怕之色。这种惧怕是如此隐晦,如果不是张凌府恰巧捕捉到那个瞬间,恐怕很难有人能够察觉到这位强大存在内心深处的恐惧。
只是当时的情况实在太过紧张危急,张凌府根本无暇仔细观察和思考其中缘由。他深知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自己的行踪,从而引来杀身之祸。因此,尽管心中充满好奇,但他还是强迫自己迅速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哪怕一眼,以免引起雷风使者的注意。
紧接着,雷风使者大手一挥,率领着一群身着黑色重甲、威风凛凛的武士气势汹汹地离开了炼丹房。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张凌府心里清楚,这些人必定是前去追捕自己了。但他并没有立刻选择冲出去,因为他担心这一切都是敌人设下的陷阱,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于是,他强忍着内心的焦急与不安,继续躲藏在黑暗之中,静静等待时机的到来。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炼丹房的房门猛地被推开,正是去而复返的雷风使者,躲藏在阴暗处的张凌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只见那雷风使者环视了一周,阴沉的说道:“竟然不在这,难道他真的遁走了?气煞我也!蓝护法那,我是过不去了,看来我要再找个替代品交差了。”说罢,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凌府的藏身处,怕张凌府的魂儿都快吓飞了。好在,雷风使者只是扫视了一下,并未发现,然后关上了炼丹房的门。张凌府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张凌府才战战兢兢地从那片阴森幽暗的角落缓缓挪步而出。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稍稍平静一些。待情绪稍微稳定之后,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时,他突然发现,在这间屋子的正中央位置,竟然摆放着一尊无比巨大的炼丹炉!那炼丹炉高耸入云,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般矗立在那里。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古朴而神秘的气息,上面密密麻麻地雕刻着各种奇异的符文和图案,令人眼花缭乱。
张凌府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这座刻满符文的炼丹炉,心中暗自思忖道:“之前那雷风使者曾口出狂言,说我们这些人都不过是所谓的丹鼎罢了。难不成……我们真的只是被他们抓来当作炼制丹药的人鼎吗?”想到此处,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上升腾而起,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他又转念一想,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自己的师父和师弟是否也已经身陷这恐怖的炼丹炉之中呢?一想到这里,张凌府只觉得心如刀绞,痛苦不堪。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解救他们,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座庞大的炼丹炉,满心焦虑与无助。
他如同一只敏捷而谨慎的猫一般,轻手轻脚地靠近那座神秘的炼丹炉。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棉花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终于,他来到了炼丹炉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轻敲击着炉身。瞬间,一阵清脆悦耳、犹如金属撞击般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炼丹房中回荡开来。然而,尽管这声音如此响亮,炼丹炉内却依旧毫无反应,就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人一样。
";也许……师父和师弟他们已经遭遇不测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张凌府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涌上心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险些就要夺眶而出。但他深知此刻并非伤感之时,若不尽快想办法逃离此地,恐怕自己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于是,张凌府强忍着内心的悲痛,静静地站在炼丹房中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默默地估算着,此时大约已至子夜时分。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这份宁静。张凌府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门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确认周围确实没有任何异常之后,他才轻轻地推开一条门缝,眯起眼睛向外张望。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发现门外空无一人。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张凌府再次将门推开一些,然后侧身挤出门缝,悄无声息地合上了门。接着,他凭着脑海中来时的记忆,沿着黑暗中的通道摸索前行,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座充满危机的魔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