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见状,心中断定这孙羽必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辽恨恨的瞪着钱猛,钱猛也不甘示弱的直视着张辽。
但这钱猛死活不让他进去,张辽也是无可奈何,无奈下,只能是打算回营。
临走前张辽愤然说道:“本将现今归营,望钱将军告知校尉大人,在下随时等候军令。
另外,还望转告校尉大人应尽早谋划,莫要误了军机,让羌族叛军进入三辅重地。
莫要使得我与孙将军都会有负圣恩,遭陛下责罚是小,耽误了朝廷大事,你我都承担不起。哼!”
说完翻身上马,也不等钱猛回话,调转马头带着亲卫,打马回了军营。
张辽气愤的回到军营,怎么想怎么感觉不对,于是下令,命探哨前往孙羽军营附近盯梢。
吩咐探哨,孙羽军营有任何举动,立刻回来禀报。
直到6月19日子时刚过,有探哨夜间禀报张辽。
孙羽部队于子时,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的带着两千左右的士兵出了军营,往北地郡境内而去。
一听此话,张辽立即带着200名亲卫,轻骑快马往北地郡奔去,想找到孙羽问个究竟。
原来钱猛会在这时出兵,是因头一天接到了董卓的传信,让他午夜先行发兵。
随后卯时前,董卓部将李傕、郭汜必会赶到边境与其汇合,再一起返回大营。
话不多说,不到一个时辰,快速行军的张辽,便远远看到有一队人马,缓缓的进入了北地郡境内。
见状,张辽招呼了一声身后的亲卫,200多人立时又狠抽打起战马,“哒哒哒”一溜烟的快速奔向了前头部队。
待来到队尾时,被部队随军斥候拦住了去路,高声喊道:“可是张将军否?”
张辽一拉缰绳,停下战马高声回道:“正是,请速往通报孙将军,张辽带兵前来支援。”
张辽心想,这回我人都来了,看你还怎么躲我。
斥候也没停留,拨马便朝部队中军跑去,然而不多时,来的人却还是钱猛。
张辽见到这一幕,不愿与他搭话,直接提起缰绳,打马就想往中军而去。
钱猛见状,怎能放他过去,于是也赶紧勒马,挡住了张辽的去路。
张辽见状质问道:“钱将军,我等乃是同僚,在下想见校尉大人,为何你总是推三阻四,难道你等有什么阴谋不成?”
钱猛此时被抓了个现行,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阻拦推诿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校尉大人有令。张将军速速退归营寨,违令者斩。钱某劝张将军还是退去吧。”
张辽心中已经笃定其中必是有猫腻无疑,身为大将军何进手下,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于是也没有客气,朗声说道:“我乃受大将军之令,前来支援平叛,不受你等节制,若要再行阻拦,也别怪我硬闯。”
说完,张辽一夹马腹,提马就要绕过钱猛。钱猛见状大惊,匆忙之下双手手提起大刀横在了胸前。
心想,我怎么也不能让你过去,为了主公大计,你敢硬闯,我就跟你拼了。
张辽见状,也不做声,单手提起长枪,冲向钱猛,快到近前时,换成双手持枪,在胸前舞出了几朵枪花。
二人就要错马时,张辽猛然收起枪花,突然一枪横着就向钱猛腰间扫去。
这一枪真是人借马势,枪借人势。呼啸着就从左往右抡了出去。
钱猛见张辽这一击来势凶猛,也不敢大意,,人在马上向左后侧半转身。
双手反握长刀,刀头向下,立刀往右猛的伸出,全力用长刀的刀柄去挡张辽这一击。
就听“铛”的一声,瞬间二马便错镫而过。钱猛虽然力大,但张辽武艺高强,也会使用巧力,借着马势,这一击的力道更是难以匹敌。
就见钱猛差点拿捏不住长刀,在马上更是栽歪了一下,差点掉下马来,钱猛赶紧松手放开长刀,双手奋力的抓住了马缰,这才算堪堪稳住了身形,未曾落马。
但是这双手上传来的酥麻感,让刚稳住身形的钱猛立刻又撒开了马缰。
扭头回看时,张辽已经跑出去十丈有余,钱猛知道事情再也瞒不住了。
只能是懊恼的一叹气,索性也不再追赶。看了看中军方向,沮丧的低着头,提马往中军方向缓行,心里想着一会该怎么和张辽说。
少顷,想起贾诩密信中所说,实在不行就依实情相告。
再抬头看时,见张辽又打马返回,心下一横,从怀中拿出贾诩和张让的密信,提马迎上张辽。
二人刚一停马,钱猛也不等张辽问话,率先开口说道:“张将军请先看罢此两封密信再言。”
说完提马近身,将两封密信递给了张辽。
张辽接过,借着两旁的火把,一一打开看过。看完内容,很是疑惑的看向钱猛,刚想张嘴问个缘由。
钱猛冲张辽摇了摇头,说道:“烦请张将军借一步说话。”
张辽点头,随着钱猛往道旁提马走去。两人凑近,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
就听钱猛先说道:“张将军不必疑惑,钱某乃是大皇子殿下的人,是暗中混入赵忠手下,替主公收集情报的。
发兵当日,主公出洛阳前往三里庄时,就遇到这孙羽黑衣蒙面带人刺杀。
幸好王越武艺高强,更有主公也会武艺,亲手将孙羽刺杀当场。
张将军有所不知,这孙羽乃是张让义子。然而主公与文和先生商议,感觉此事并非阉人张让指使,应是有人想恶意嫁祸。
为引出幕后真正密谋之人,当即决定将此信息透漏给赵忠、张让得知。
料其为避免以火烧身,必会想办法掩盖孙羽死去的真正原因。
此次出军平叛其实也是子虚乌有,我也只是听从张让等安排,仅带兵出巡一圈后,回复孙羽因遇埋伏战死便可。
如今钱某已将实情向告,还望将军看在殿下仁德的份上,替主公掩盖此事。”
张辽听完,面露苦涩,说道:“只是张某乃是听命于大将军,这军令在前。这…这…。”对于此事,张辽也有些难以抉择。
钱猛见状,对张辽说道:“张将军身为军士,执行将令,乃天经地义。
但张将军也是朝廷之将军,还是大将军一人之将军?如今主公虽年少,但有匡扶社稷之心。
不论当今陛下,或是宦官与外戚,何人是真为这社稷着想?为这天下百姓着想?
反观当今大皇子陛下,先是创桌椅,制筒车,造农耕良具,这其中哪一项不是为百姓生活变得更好也?
如今因多方掣肘,主公也是无奈,言说只能如此,若是待他成年得势,必杀尽天下奸佞,重整吏治,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重现文景盛世。
钱猛不才,文不成武不就,但感主公仁德大义,所以投身麾下。
适才观张将军武艺,胜我多矣,如此年轻俊才,却明珠暗投,钱某诚为将军可惜,为主公可惜,为天下社稷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