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孙传庭再也忍耐不住,怒吼一声,就要上前动手。
朱慈煊却再次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李邦华,缓缓开口:
“李邦华,本王敬你忠直敢言,不与你计较。
但你若再敢妖言惑众,扰乱朝纲,休怪本王不客气!”
“老臣不怕死!”李邦华昂首挺胸,视死如归:
“老臣今日就要以死明志,恳请殿下罢免监国之位,还政于陛下,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李邦华说完,猛地起身,向着金銮殿的柱子,狠狠撞去!
“砰!”一声巨响,李邦华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柱子上,鲜血飞溅,染红了金色的柱身,触目惊心。
金銮殿内,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鲜血迸裂的声音,刺破了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李邦华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头颅扭曲,鲜血在金砖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整个金銮殿,仿佛被时间凝固。
文武百官,如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恐惧,以及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孙传庭猛地冲上前,跪在李邦华尸体旁,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手指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一代诤臣,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血溅金銮殿,以死明志!
孙传庭猛地抬起头,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龙椅上的朱慈煊,眸中全是质问。
他想质问殿下,为何如此冷血,为何眼睁睁看着忠臣惨死眼前,却无动于衷!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朱慈煊那冰冷如刀的眼神时,却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的怒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深深的寒意和恐惧。
朱慈煊依旧端坐在龙椅之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宛若眼前发生的,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根本不值得他动容。
目光如寒冰般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李邦华的尸体上,语气平静得可怕。
“将李邦华的尸身,好生安葬,追赠太傅,谥号‘忠烈’。”
朱慈煊的话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震耳欲聋。
满朝文武,再次被朱慈煊的举动震惊。
刚刚还怒斥李邦华“冥顽不灵”,转眼间,却又追赠谥号,以示褒扬。
这位怀隐王,心思之深沉,手段之莫测,实在令人胆寒!
孙传庭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朱慈煊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原本以为,殿下会震怒,会降罪,甚至会将李邦华打成乱臣贼子,永世不得翻身。
但现在,殿下的举动,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怔怔地看着朱慈煊,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朱慈煊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缓缓起身,走到金銮殿中央,目光威严地扫视在场文武百官,声音洪亮,响彻大殿。
“诸位爱卿,李邦华大学士,忠君爱国,刚正不阿,以死明志,其忠可嘉,其志可悯。”
“然,其忠虽可嘉,其志却不可取!”
朱慈煊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大明江山,风雨飘摇,内忧外患,危如累卵。此时此刻,朝廷最需要的,是上下一心,同舟共济,共渡难关!”
“而非如李邦华大学士一般,以死谏言,徒增内耗,动摇军心!”
朱慈煊的话音愈发严厉,震耳欲聋:
“本王要的是,诸位爱卿能够戮力同心,辅佐本王,重振大明,而不是在这里,空谈误国,内斗不止!”
“本王知道,有些人对本王的所作所为,心存疑虑,甚至心怀不满。”
朱慈煊扫视群臣,仿似要将所有人的心思都看穿:
“但本王要告诉你们,本王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苍生!”
“本王要整顿朝纲,肃清吏治,铲除贪腐,强军富国!
本王要让大明,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巅,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朱慈煊的声音铿锵有力,满是决心,如帝王誓师,气吞山河。
“若有谁,敢阻碍本王的脚步,敢背叛大明,敢危害百姓,无论他是皇亲国戚,无论他是功勋卓着,无论他是位高权重,本王,绝不姑息,海角天涯,必将诛之!”
朱慈煊的语气愈发森寒,如九幽寒风,吹得在场所有人,遍体生寒,灵魂颤栗。
金銮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都被朱慈煊这番充满杀气,霸气凛然的话语,震慑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少年,心中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深深的臣服。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怀隐王,绝非善类,他是一个真正的铁血君王,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狠角色!
“本王再说一遍!”朱慈煊目光再次扫过群臣,声音威严无比,“顺本王者昌,逆本王者亡!”
“臣等,谨遵殿下谕令!”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高呼,声音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朱慈煊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龙椅,重新坐下。
看着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李邦华的死,虽然让他感到一丝惋惜,但也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他的目的。
杀鸡儆猴,震慑群臣。
经过今日之事,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公然质疑他的权威,再无人敢明目张胆地反对他的政令。
所有人都被他的铁血手段,彻底征服,彻底臣服于他的脚下。
朱慈煊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大明的危机,依然重重,前路漫漫,任重道远。
但他相信,只要他坚持走下去,只要他足够狠,足够强,终有一天,他会改变大明的命运,重塑大明辉煌!
金銮殿外,阳光依旧灿烂,驱散了殿内的阴冷压抑。
但朱慈煊的心中,却依旧一片冰寒,充满了警惕和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