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福临市官场。
已进入了杀戮的尾声。
中央加派了大量人手支援、抓捕、调查和审理。
新提拔到岗的可靠干部,和其他地方过来的领导不熟悉局面、缺乏信任、磨合和经验。
福临政治面临一场可以预料的灾难级海啸。
因此。
必须有一位超级猛男,充当定海神针。
【福临市机场】
钱得名迈着快步。
快速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身边的秘书快速小声介绍情况。
嘴那叫一个快。
“检察院xxx在家上吊自杀,此前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来源在查。”
“他的妻儿已经在加拿大了,还不清楚卷走的金额,还有交通局局长企图潜逃,在高速路口被逮捕。”
王秘书的自首。
堪称知无不尽。
不仅把关系网托得明明白白。
还交出了所有关键证据例如账本,方便逮捕。
救火队长钱得名。
继续用他惊人的冷静来处理极端复杂的信息。
福临市的塌方式腐败令人触目惊心、涉案之广、之深。
甚至有潜力挑战赖某某案。
刘氏兄弟合股了一家电信商
联合境外电诈,形成了一条无比巨大的黑色产业链!
超发了超过3.5万个无记名SIm卡!
拿着全国用户的大数据库,和老缅的诈骗团伙勾结,甄选受害者。
以各种活动的名义,忽悠各种目标经过福临。
前往境外。
内鬼通外敌!
电诈的超级利润比蓝精灵还要大一个数量级!
为了安全。
这么多年来,刘氏兄弟用钱和女人不断蚕食福临官场。
达到了某种为所欲为的地步。
傅诚意发来的图片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的刘氏大厦1到30层都是办公区域。
而30到45层修建了秘密电梯。
豪华KtV、乐队录歌室、桑拿房、总统套房、娱乐室等。
甚至豢养了一大批“金丝雀”。
专门款待腐蚀各级官员和商人。
秘书调出了一张图片。
“但王希依旧坚持,凶手为一只接近两米的狼人,这是画像。”
钱得名侧头。
手机上的电脑绘画还能是什么?
广智呗。
它的全身像被画了出来。
穿着一身古代样式的褂袍。
拿着一把冒着火光的双刃大砍刀、威风凛凛、无比飘逸。
钱得名冷冷地扫过。
“画得挺好,模拟画像师叫什么名字。”
“杨奇。”
“另一个凶手呢?”
秘书道:“她说没有具体的样子,但声音......就是陈霜染。”
怪事了。
钱得名道。
“先不要管凶杀案了,专心在举报内容上,证据链闭环一个就定罪一个。”
钱得名顿了一下。
他们走的是专用通道。
前面的停车场有几个熟人,赵跃和赵懿。
这对姐妹花是一起调到专案组的。
她们的某位长辈,是自己都得小心的大人物。
在某个意义上。
她们的背景才是专案组最强大的武器。
也代表了某种决心。
钱得名道:“说了不要接车,要把时间利用起来。”
赵跃虽然疲惫。
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这几天的经历更像是体力活儿。
王希的自首,就像突然掀飞了一块木板。
下面的老鼠、耗子、蜈蚣和蛇到处乱窜。
手忙脚乱。
“钱叔叔,我们直接去驻地会更快,可以在车上汇报工作。”
“走。”
钱得名的一部手机响了。
秘书接了起来,捂着嘴小声说话,对话了几句。
“什么?”
秘书怪异地看了一眼钱得名。
皱着眉头。
“找您的,领导。”
钱得名皱着眉头接过来,放到耳边。
是一个男人颤抖虚弱的声音。
“您...您好,我叫陈登,福临市刑警支队副队长。”
他惊惧地咽了口水。
“我要自首。”
钱得名皱起了眉头。
一个手势,让几位转入机场无人的安静通道。
几个人领会,安安静静没有一句废话。
“可以,我们现在来派车接你,方便说话吗?”
“方便!方便!”
陈登声音无比颤抖。
“刘氏集团年会,刘复说起住建部一个叫陈霜染的实习生很漂亮,于是叫了过来敬酒。”
“之前....吸了,轮流强了。”
“一共有六个人,刘复、刘建安、刘明、王夏、董毅、齐住。”
“之后扔下了楼。”
“我只知道这些。”
钱得名再冷静。
也忍不住眼皮猛跳。
“我负责提供假的出警证明,伪装成吸d自杀,火化了遗体!何沉珂想管这件事,但被警厅的祁厅长调走去查李虎案了。”
钱得名语气镇定。
“你正在被人威胁?”
电话里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猖狂大笑。
声音嘶哑尖细。
“哈哈哈哈哈,我给你十五秒,向他描述一下我的样子。”
“十五...”
陈登发了疯一般冲着电话大叫。
“狼人!一个拿着冒火大砍刀的狼人!救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啊!!”
“啊啊啊啊啊!烫烫烫烫!”
“咯吱。”
电话挂断。
钱得名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大跳了一下。
狼人?
不是戴着狼面具的凶手?
钱得名抬起头。
语速极快:“刑警支队副队长陈登,现在在哪?”
赵懿立刻道。
“隔离审查,软禁在家。”
“立刻联系他的观察员,开车现在就去!”
车上。
赵懿联系了观察哨,后者后知后觉才打开了陈登家的门。
经过了无比手忙脚乱的杂音。
传来颤抖的声音:“死了....现场有很多酒味,刚死!”
“我什么都没听到!”
酒?
赵跃拨通了交通控制中心的电话。
让他们在控制中心调度红绿灯,红旗车一路狂飙!
原本要一个小时的路程。
最终半个小时就到了。
更早到的是一名本地刑警。
何沉珂敬礼。
“接到报警就赶过来了,经组织同意,我现在加入专案组了。”
钱得名冷漠的行进间敬礼。
经过一名名警察,走入了陈登的住宅。
看到了无比骇人的一幕。
陈登倚靠着墙角。
他的下颌还在。
从这往上的部分,在几米外,墙上还有一道烧灼的砍痕。
断口平滑。
带着灼烧的痕迹。
地上的出血量,已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类该有的量。
“呕.....”
赵跃毕竟不是警察系统的。
赵懿贴心地扶她出去。
“只有一名死者?”
观察员:“对,陈登的妻子和小孩都回娘家了...凶犯应该刚逃走!我进门的时候血还是热的!”
何沉珂凑过来:“书记,现在封锁街道还来及!”
钱得名板着脸。
地上。
出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脚印!
一串大型犬科动物留下的脚印!
密集的狼脚印!
凶手要么是一个穿着狼人皮套的变态杀人魔。
要么....
【自行不义、天命已至】
法医匆匆赶到。
开始收集一手材料,如此骇人的一幕未必挑战了生理极限。
但击穿了理智。
陈登明显经过了极为惨烈的审讯。
地上散布着大小不一的牙齿、指甲碎片、耳朵、手指头。
牙齿也都被拔掉了约三分之二。
有一片耳朵含在喉咙深处。
何沉珂小声开口。
“凶手很专业,这几乎是部队捕俘突审的手法。”
“先一句话不问,突然割掉一只耳朵,开始询问问题,问完不管结果,再割掉另外一只。”
“让他把自己的肌肉含在嘴里,脚趾也是。”
“利用身体的缺失感和残疾感压迫心理防线。”
残忍啊。
钱得名坐回到车上,努力判断局势。
何沉珂送来的一封带血的手写信。
他接过来细看。
是陈登写的。
细说了自己几年以来的所作所为....
真诚。
太他妈真诚了。
连自己包养的女大学生都写明了学校和专业。
甚至坦白是妻子怀孕时开始搞的,三句话道歉一次。
写的时候一定觉得这是某种检讨。
钱得名眼皮微微颤抖着。
“刘氏集团从事电诈生意,帮老缅的老板们里应外合,有大批以活动、工作、出差名义送到边陲的受害者,我们则会应付上级调查。”
陈登几年前还只是一个不得志的小警察。
有过受贿记录,受过处分。
却在一年内节节高升?
钱得名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个是谁?
电话里点出了陈霜染的案子,那么跟案件相关的人....
钱得名忽然抬起头。
面对一众法医:“负责陈霜染的尸检法医是谁?住址!”
晚了!
钱得名的手机宛如诅咒一般响了。
接了过来。
“喂.....我叫徐冰,是刑警支队的尸检法医.....我...”
“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