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字,却让贺时年心头猛然一动。
都说男孩子都会有初恋情节,对初恋女友记忆难斩,甚至刻苦铭心。
十年未见,其实段芸枝在贺时年心里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
但今天相见的那一刻,贺时年脑海中所有的记忆片段都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从情感上,对于段芸枝,他心里有疙瘩。
但内心还是有个声音告诉他,应该去。
“你在哪?”贺时年回了一句。
“希尔顿不远的阳光茶餐厅二楼。”
“好。”
贺时年回了一句,随即穿好衣服,下楼而去。
来到阳光茶餐厅二楼的时候,段芸枝已经坐在那里,背对贺时年。
一只手杵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穿了一条休闲修身牛仔裤,白色t恤。
青丝如瀑般垂下,和上班时候相比,判若两人。
贺时年不发一言,悄悄走了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
段芸枝见到贺时年,抑制住激动,挤出一丝笑,道:“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老同学好多年不见,难得你约我,我不应该爽约。”
闻言,段芸枝眉色闪过一丝失落,目光灼灼地看着贺时年,道:“仅仅是老同学吗?”
这个问题贺时年不好回答,也不想回答。
这时服务员上了一杯水,避开段芸枝的目光,贺时年喝了一口水,掩饰尴尬。
“对了,你怎么在希尔顿工作?”
“毕业后,我就进了希尔顿,算算时间,已经快6年了。”
“待遇还不错吧?”
“嗯,还行!”
······
接下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气氛非但没有转好,反而渐渐尴尬起来。
段芸枝搓了搓手指,这是她一直有的习惯,尤其是紧张的时候。
“你结婚,一定要请我喝喜酒呀!”
贺时年看了他一眼,道:“嗯,好,只怕你不来。”
“你不是说我们是老同学吗?老同学结婚,我当然应该去。”
贺时年道:“那好,届时给你发请柬。”
聊了一会儿,段芸枝道:“你未婚妻应该很漂亮吧?”
贺时年:“还好吧!”
“是不是很温柔?比我温柔多了吧?”
贺时年:“······”
······
贺时年不知道话题应该如何进行下去,便插话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那么多年,你怎么还没结婚?”
对于这个提问,段芸枝似乎有些尴尬,喝了口水道:“没找到合适的。”
“不会吧,你条件那么优渥,追求者应该很多,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段芸枝道:“残花败柳了,哪里还有选择的资格,有就不错了,关键是没有。”
这话,贺时年是不信的。
从肤色而言,段芸枝没有乔一娜白皙。
但就身体纤细与曼妙,段芸枝丝毫不输乔一娜。
再者,她人也长得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如凤眼,很是传神。
不可能没有人追求。
两人共同逝去的是青春。
而与段芸枝不同,贺时年除了青春,还有刻骨铭心的伤痛。
贺时年不想纠结过去,也不想提及过往,就随便找了些不咸不淡的话题聊了聊。
时间不长,李朝阳的电话打来了,询问贺时年在哪,想约他见面。
贺时年告知李朝阳自己在安蒙市后,李朝阳才不甘地挂断电话。
贺时年知道李朝阳心中所想。
上次“异地升迁”的建议让李朝阳醍醐灌顶。
这几天,正在为这事奔波着。
而刚才吴蕴秋又咨询了他关于李朝阳的情况。
这说明,吴蕴秋是打算用李朝阳的。
至于如何用,吴蕴秋没说,贺时年在电话里也就不能向李朝阳暗示什么。
挂断电话,贺时年见时间也差不多,便道:“我得回去了,我担心老板找我有事。”
段芸枝微微失望,不过还是道:“对了,她是你老板,那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贺时年也没打算隐瞒,道:“她是宁海县县委书记,我现在给她当秘书。”
段芸枝眸子一亮,道:“前途不可限量。”
贺时年离开了,段芸枝却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曾经,因为她的任性和固执,她失去了贺时年对她的坚持。
也因此,她追悔莫及,但一切都已晚了。
回到酒店的贺时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往日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席卷。
曾经的他,为了段芸枝,苦等多年,但最终无果。
原以为两个人的缘分到头,却没有想到,两人居然会在这里巧遇。
是命运的捉弄,还是缘分未尽?
第二天。
吴蕴秋带着贺时年拜访了州上的领导,既有谈话,又有酒宴。
直到周日下午四点多,几人才从州府离开,回到了宁海县。
“时年,你问问俊海,安生,还有贤之三位同志,今天有没有空,如果有空晚上八点,开一个书记办公会。你让贤之同志,提前三十分钟到来。”
贺时年应了一声,分别询问了几人的秘书。
很快得到回复,几人都有空。
几人都知道,这次的书记办公会意味着什么,哪怕有事,也一定会推了。
得到确切的回答后,吴蕴秋道:“好,我知道了。”
回到家,乔一娜居然在家。
见到贺时年,她连忙走过来道:“时年,你终于回来了。”
贺时年也微微讶异,道:“今天是周末,你没回娘家?”
“我也才刚刚回来。”
乔一娜拿了拖鞋给贺时年。
她的这一举动,让贺时年想到了什么。
果然,乔一娜开口道:“时年,听说今晚要开书记办公会,讨论人事问题?”
闻言,贺时年一愣。
自己才刚通知,这么快就连乔一娜都知道了。
贺时年嗯了一声,道:“是要开,只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研究人事问题。”
乔一娜自信道:“一定是的。对了,时年,你和吴书记提过了吗?让我爸去国土局任副局长的事?”
这件事,贺时年压根就没提。
“没机会,还没提。”
闻言,乔一娜突然急了,道:“你天天和她在一起,怎么会没机会?”
贺时年想说,人事的问题,是我想提就提的吗?
乔一娜继续道:“时年,我和你说,在今晚开书记办公会之前,你一定要提,否则,我爸就没机会了。”
贺时年刚想回答,手机短信响了,他下意识点开,居然是段芸枝的。
“时年,你回去了吗?”
当着乔一娜的面,见到段芸枝的信息,他下意识将手机屏幕远离乔一娜。
但,就是这个动作,引起了乔一娜的警觉。
“是谁的信息?”
“没谁,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男的,女的?”
贺时年悄悄删除了信息,道:“我去洗澡,累死了。”
说完,脱了衣服,转身进入了浴室。
见门关上,乔一娜拿过贺时年的手机,解开手机,信息已被删。
不死心,她又点开垃圾箱,终于找到了那条信息。
没有备注,仅仅是一串电话号码。
乔一娜悄悄记下电话,又将贺时年的手机锁屏,放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