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昨天感觉到船只上的定位符出了问题就准备连夜赶过去查看,贫道按照原路返回时却发现咱们的船只已经消失。”
“我一无所获只能先行返回住处,但是回到城堡之中却发现你们都消失不见,后来拿出送给严林的那种符咒想要找到你们的方位,但是……”
“但是你却发现符咒却在水里打转?”
严林抢先一步插话。
“没错,想必你们也遇到了这种情况。”
姜太虚将怀中的符咒掏了出来展示给众人说道:“你们看这道符咒,它可以根据磁场的强弱来定位方向,如果我把它点燃的话……”
姜太虚手指一错,符纸就神奇地在空中快速自燃。
但产生的烟雾却发生了螺旋式的旋转随后直冲天际。
“看到了吗?典型的磁场紊乱,符咒本身就带有贫道加持的法力与能量。”
“如果不是磁场紊乱的话它应该无处释放随着燃烧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四处逃窜最后消失殆尽,但现在有规则的螺旋上升就更加说明了这里面的古怪。”
“磁场紊乱?”
“我们修道之人之所以选择在深山老林搭建道观一方面是为了与喧嚣的红尘隔离开以便修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深山老林中磁场相对城市而言更加的平稳。”
“城市之中的能量场太多干扰太大,像贫道所写的这种符咒能发挥的效力就会削弱很多。”
尘南思考片刻后追问道:“道长你刚才说到半夜外出查看船只后返回发现我们都消失不见这是怎么回事,麻烦说的再细致一点这很关键。”
姜太虚皱着眉头回想到:“贫道修行多年自然比其他人对于磁场的感应更加强烈,船只消失后的感觉在贫道心头一闪而过,于是当晚贫道就趁着夜色便连夜出行打探情报。”
“当我到达海岸线的时候码头上咱们的船只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走近码头查看也是一无所获,仿佛这么大的船只人间蒸发了一样。”
“然后你就原路返回?”
尘南听着姜太虚的话希望可以从中听出什么漏洞。
“没错,等贫道再返回城堡后就发现各位已经消失不见。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前往城堡外一探究竟,但外面除了悬崖峭壁就是礁石险滩。”
“等到天光大亮我只能再次返回城堡碰碰运气,然后就看到严林与杰西卡走进了荆棘迷宫。等到贫道大喜过望跟随两人进入却只能听到他俩的交谈声却看不到身影,最后听到严林的呼救声才拔枪破墙而入从怪物口中救下他们。”
尘南一口气听完姜太虚的奇妙大冒险后目光灼灼的盯着旁边躲在严林身后一言不发的杰西卡问道:“能说一说你为什么要……”
尘南的话还没说完严林就激动的打断道:“你想问什么?她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可不认为杰西卡会是杀人凶手!”
看到严林反应如此之大,尘南只能将其归结于他受到了过大的惊吓而产生的应激反应。
“你激动什么,我又没说她是凶手。”
尘南摇了摇头语气尽量缓和地问道:“你叫杰西卡对吧,你愿意帮助我们找出杀害卢卡斯先生的凶手吗?”
“我……”
杰西卡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身前的严林寻求着答案。
尘南继续询问道:“严林已经发现了夜雨山庄其中的秘密,我们无法全身而退的话等待咱们所有人的命运就只有死亡,而且我说的这些人中也包括你。”
“我不是不愿意帮助你们,只是……只是我也不知道如何帮你们。”
“你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带路就行。”
尘南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只要我的脑袋在长在肩膀上,那就没有我解不开的谜题,相信我,好吗?”
“看给你牛的。”
张可心终于不再生气,她看着尘南忍不住笑出了声。
杰西卡看着刚才还在紧张边缘徘徊的几人竟然这么快就可以把精神放松下来实在是有些不解。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种事情可比他们上次经历轻松太多。
见过大场面的他们对于卢卡斯的死亡现场来说只能算是小菜一碟。
“道友,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眉目?”
姜太虚知道尘南不会打无准备之仗,既然他有把握说大话那就说明这家伙绝对发现了一些端倪甚至有了结论。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没有证据证明而已。”
现在那些看客都作鸟兽散再也没有人打扰自己。
尘南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走到卢卡斯的尸体旁仔细查看。
巨人骑士雕像依旧保持着苍劲有力的挥剑姿势。
尘南顺着剑刃的方向往下看去。
卢卡斯头颅滚落的方向与剑刃所指的方向有着很大程度的偏离。
这让尘南不由得心生疑惑。
尘南弯下身子在卢卡斯的肌肉处轻轻按压几秒钟。
尸体被按过的表皮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印记但并未回弹。
尘南凝聚精神力于双眼之上再次仔细观察脖颈处的断口。
本来应该是一条直线的断口上却出现了折点。
“看什么呢?”
严林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他踮着脚尖生怕踩到鲜血就像一个滑稽的芭蕾舞演员。
“你来得正好,站在那别动。”
尘南指挥着严林站在了卢卡斯的尸体旁。
严林眼睛不停往上翻完全不敢看卢卡斯的躯体。
男人接下来又招呼张可心说道:“可心你过来从我这个方向用手刀模仿雕像的样子给严林一刀。”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可心疑惑不解但是还是照着尘南的说法在严林的脖子上用手刀压了下去。
尘南看着严林倒下的地方点了点头道:“现在骑士雕像杀人事件的秘密已经被我解开,剩下的就只有道长所遭遇的鬼打墙。”
“那你倒是跟我们说说啊。”
严林从地上爬起来听到尘南说话只说一半浑身难受。
“你这说话说一半跟钝刀子杀人有什么区别?”
“你自己都说出来了答案干嘛还要问我?”
尘南嬉皮笑脸的继续打着哑谜,这话听得严林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道友,那你说说贫道遇到的鬼打墙又是怎么回事?”
“这事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复杂。”
尘南用脚狠狠跺了一下地砖后说道。
“骑士雕像杀人、姜道长遇到鬼打墙、严林与杰西卡在荆棘花园遭遇怪物袭击,这些看似超自然的现象其实都有解释。因为我们一开始就陷入了敌人精心为我们编织的逻辑陷阱,一旦我们跳出这个先入为主的思维怪圈后其实所有答案就都在摆在我们面前。”
尘南停顿了一下看着依旧一头雾水的三人继续解释道:“我现在还没下最后的结论,但接下来需要做的就只有验证我的想法,姜道长麻烦你今晚还要跑一趟。”
“好说好说,需要用到贫道的地方尽管吩咐。”
姜太虚把耳朵贴近尘南的嘴边听到他的精囊妙计后也是一脸震惊道:“这种事情真的办得到?你不是在说鬼故事吧?”
“先按照我说的做。”
尘南说完看向杰西卡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语气放温柔些问道:“我们今晚准备再探夜雨山庄,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吗?”
杰西卡看向严林寻求意见。
严林对着女孩点了点头后说道:“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起行动对于来说也能保证你的安全。”
尘南顺着严林的话补充道:“如果你加入的话,那也是我们的共犯。”
“我早就……背叛了机械皇帝的意志,我没得选……”
杰西卡看了一眼严林又想起了荆棘花园里的那些画面不由得心有余悸的哆嗦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商量一下该怎么做,杰西卡也是我们超时空特工队中的一员。”
“好吧,我都听你的。”
杰西卡小声的问道:“那咱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吃饱喝足养精蓄锐等天黑再出动。”
尘南眯着眼睛说道:“咱们正在接近夜雨山庄最核心的秘密。”
等待是最煎熬的事情,尤其是当这件事情还无法被自己掌控。
那未知的事件发展让众人焦急并且烦躁。
最难熬的莫过于尘南,他只是不停的在脑海中推演过程。
虽然在其他人眼中展现的是自己有着绝对自信的一面。
但接下来是否会按照自己的想象运转他心里也是没底。
天色已经黑透,时间已到。
超时空特工队四人已经到了约定地点集合,但却唯独却缺席杰西卡。
这让严林有些焦躁不安,他很担心杰西卡会遇到什么意外。
毕竟和这些人不同,杰西卡从便是夜雨山庄的人。
她会和这些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起反水吗?
机械皇帝会放过她吗?
尘南看出了他的不安于是安慰道:“我说这形形色色的美女子你严大少爷也见过不少,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孩如此上心?”
“她……她跟我见过的女孩都不一样,特别纯洁,特别让我有保护她的想法。”
严林有些语无伦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但他也没说假话,毕竟两人也算是经历过同生共死。
“有什么不一样的,女人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
听到尘南的迷惑发言张可心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道:“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不要说这些愚蠢的话。”
“这哪里愚蠢?人家女孩本来与这件事无关,这下也被卷入其中,要是咱们不能顺利脱身那就肯定带着她一起倒霉。我虽然说拉她下水也是无奈之举,但是要是不和我们绑定在一起,那管家伊森肯定会扒了她的皮。”
“所以说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铁石心肠不解风情,明明很浪漫的一件事被你说的如此不堪。”
张可心不愿意再和他理论,这个木头疙瘩实在是有些冥顽不灵。
尘南被怼的一时语塞。
张可心又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后耻笑道:“你呀,就是小时候学习学傻了。”
正当尘南与张可心斗嘴之际,杰西卡慢慢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对不起,各位都等着急了吧,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今晚你可真漂亮……”
严林一时竟看的有些呆了夸奖的话便脱口而出。
杰西卡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头发也是精心卷过垂在了肩膀之上。
眉眼间更是画上了精致的妆容,所有人看去皆有耳目一新之感。
这哪里还是一直躲在严林身后的女仆,这分明就是个如假包换的精致小公主。
“谢谢。”
杰西卡有些脸红不敢去看严林。
张可心偷笑着走到杰西卡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既然我们的小美女安然无恙的归队就好,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莫名其妙。”
尘南学着张可心的样子也翻了个白眼。
姜太虚站在一旁笑着说道:“尘兄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对不起尘大哥,我因为换衣服化妆迟到了……”
杰西卡看着尘南有些胆怯的道歉,她生怕因为自己耽误的时间导致今晚的行动取消。
这样的话自己可就是千古罪人。
“反省的话以后再说吧,咱们现在开始行动!目标码头!”
“别理这个棒槌,他哪里懂咱们女孩子的心思。”
张可心牵起杰西卡的手也不搭理尘南超前便走,尘南耸耸肩后也跟了上去。
眨眼间一行五人慢慢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雨山庄的黑夜十分寒冷,四周涌来的海风带走了岛上白天辐射后储存的所有温度。
天空之中不停闪烁的星辰将一行五人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
月光慢慢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张可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尘南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咱们都走出去多远了,这里也没有指向标识。”
“这就对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刚刚登岛的时候还能看得到一些人为建造的景致,但现在这条路明显是没有修缮过的土坡。”
姜太虚摸了摸自己的胖下巴回忆道:“你这么一说贫道倒是有点印象,那天晚上光顾着去寻找船只了也没注意来时的路,经过你这么一说贫道才发现的确如此。”
“咱们接着赶往码头那看一看。”
众人沿着道路朝着码头的方向继续走去,本来应该停泊渡轮地方现在却空无一物。
就像姜太虚描述的一样,旧日时光号渡轮凭空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