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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亚伯利斯穿好外衣,走出去的时候,几乎瞬间就对上了那双紫色的眼眸。
入眼的雄虫自责的厉害,几乎他一出现,眼睛就盯上了他。
雄虫手里还抓着自己让李冉带的衣服。
不过几秒,亚伯利斯就把林陌光拥在了怀里。
拥抱是最简洁的言语。亚伯利斯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拥抱。
[雄虫]小心翼翼地不去碰触他的后背。
亚伯利斯眼里的柔软浅浅铺着。
“对不……”
“对不起。”亚伯利斯先一步开口,轻轻捏了下林陌光后脖颈,像是从前自己所见,裴渡捏他自家的猫咪[初]一样。
脆弱易碎的猫咪。他的心里最初只是塌陷了一角,但是现在却隐隐有连环陷下去的趋势。
如果说最初对自己猜测林陌光的来历,还算的上是属于自己的仁慈作祟的话,那么现在就真真切切地,是自己的心脏被林陌光牵动着。
好傻。亚伯利斯心里想着。
没见过这么傻的。
怎么会有虫不仅把底牌露的干干净净,一点戒备心也没有,还总是觉得愧疚不安的。
“雄主,是我的错。还有,谢谢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疼不疼。”[雄虫]虽然极力平静,但亚伯利斯还是能听出林陌光的不安。
听了这话,虽然不是笑的时候,但是亚伯利斯还是莫名弯了弯眼,“林陌光,我很重要吗?”
——我哪里会疼呢。
整场责难,除了最开始的痛感,他哪里有感受到一点疼痛。
他自己恍惚都觉得自己是钢筋铁骨,自己真的……
“嗯,很重要。”
林陌光真的好傻。
亚伯利斯就这样给林陌光下了定义。
他不想再用自己惯为虫处世的那一套来揣测林陌光了。
那样,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毒】。
如果痛感从来不会无故消失,那么从一开始,就是如自己所想的转移。
从初见,他那意外之喜的两个星时里,在后来他半夜莫名痛感减缓能勉强入睡的夜里,一直到现在,他清晰地认知到一件事情。
林陌光的命,彻底在自己一念之间。
他似乎……能理解裴渡曾经的疯狂了。
他交付了所有的一切。从来就没有什么药物,也不是什么强制匹配带来的雄主二字,从来就只是林陌光。
在实际的不计后果的行动面前,目的,缘由,都苍白地没有任何意义。
亚伯利斯弯了眼,即使他成年后很少不笑,但是他现在却着实能感觉到自己的愉悦。
“你也很重要。”他忍不住搂地紧了些。盯着[雄虫]一瞬发红的耳垂,慢慢吐字,“和我一样重要。”
林陌光是真的没想到有个什么破规矩保护雄虫不利,也真没想到自己任由异瞳家伙伤了眼会成了亚伯利斯必须受这么一遭的理由。
[雄保会]是什么地方,林陌光又不是不知道。
他本来感知到[不对劲]的时候,其实心里也已经做好准备了。毕竟牵涉这么多雄虫,他本来是想能不能【暗地操作】些什么,或者凭借高阶雄虫的身份做些什么。
但是,他听了半晌头条才后知后觉,亚伯利斯从来没有直面雄虫,傅至烨S级雄虫包揽了雄虫集合登舰的一系列步骤。
【听话的】失去精神力影响后,都签署了联名书控告文伯,【不懂事的】,不论是不是傅家的附庸家族,都会给傅至烨这个面子。
他是S级雄虫,有傅家做后盾,不会拿他怎样。
[金]算不得雄虫,[文伯]又是主谋。牵涉这么多雄虫,恐怕也没那么好过。
所以,亚伯利斯原本是真的可以全身而退的。
终究是因为他。是因为他冒失闯进去。
扰乱了他们的计划。
亚伯利斯知道了他的特殊,林陌光孤注一掷地想——反正不会再糟了。
他本来是想和【黑域】一起沉没在深海里飘零的,但是亚伯利斯既然救了他,那他就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
亚伯利斯会不会选择把他的秘密告诉什么科研院或者关起来研究他这个怪物,
其实,不会更糟了。
诚然,自己的命是亚伯利斯救的,那么,不论是怎样的结果,他都接受。
还有就是——
在等死的时候,黑漆漆的感知里那是唯一接近自己强硬把他从糟糕情绪里捞回来的虫。
这个时代与我无关,你是把我打捞上岸的微光。
可——
【我不会问你旁的。】
【别害怕。】
被抱在怀里的时候,心脏慢慢注入鲜活的力气跳动,林陌光恍惚想,亚伯利斯这算是隐晦宣告着他会【隐瞒不报】,容下林陌光这个异类的秘密……
真是……极好的。
文伯那个家伙连谁是仇虫都不知道,一直诉求要状告亚伯利斯。
他若还是S级雄虫就罢了,可他偏生是多名雄虫联名状告的[前]S级雄虫,[现]c级雄虫。
他不是觉得自己S级雄虫贵不可言吗,那就让他最自豪的,最视作珍宝的倚仗断掉。
虫族的律法对于S级雄虫确实没有死刑可言,每一条S级的雄虫殿下都是联邦的精英。
但是对于一个c级雄虫可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
文家文毅——文伯的雌弟,和他们擦肩而过,目不斜视,一个看起来面容十分坚毅正气的虫。
亚伯利斯却没多少心思顾虑文毅,林陌光小心探着他的后背摸索,亚伯利斯任由他摸着。
安抚着出声,“我真的不疼的,嗯?而且,没受伤的。”
而且,亚伯利斯的眸子里浅浅地滑过些什么——疼也该是眼前这个傻地厉害的[雄虫]。
林陌光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外套,胡说,叫李冉副官重新带一件外套不就是怕受伤吗?
手指重新牵连在一起,亚伯利斯拿上外衣。
亚伯利斯如今做这事,已经愈发顺手。
因为他觉得,他得让[雄虫]抓着点什么的。
否则他真怕【雄虫】和在【黑域】一样,慢慢飘着漂远。
总得拴住些【雄虫】的。
【黑漆漆的海水里,雄虫的目光直落落地落在他的身上,【雄虫】似乎深陷在某种情绪里,以至于表情看着一片空白和不可置信。】
【雄虫没那么想死,他只是实在不安。】
【尤其是在[雄虫]双眼看不见,愈加不安的时候。】
【所以亚伯利斯想着,自己牵着他,应当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