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的目光骤然一凝,似乎从何晓凤的话中抓住了某种线索。他再次低头仔细观察着那张人皮上的图案。只见这图案的外圈四周有一圈像框般不规则的闭合线条,线条中间散布着一些奇怪的形状——三角形、长条形等。特别是其中一个像树的图形,其边缘有一个六边形,而六边形中间则画有一个陌生的符号。
李莲花低头,沉默地凝视着那张人皮,声音低沉如水:“诗句……人皮……这人皮上的图案也不像是寻常刺青,难道其中藏有某种含义?这新郎,似乎有些古怪。”
他的话语未完,方多病突然从狼藉的地面上捡起一块镜子碎片,指尖轻轻抚过破碎的边缘,语气也带着几分凝重:“周围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能肯定的是,昨晚必有人闯入了新房。只是……这人似乎没有伤到小姨,天机山庄中也没有其他人遭遇袭击……”
何晓惠听完,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一丝焦虑:“所以凶手就是冲着魏清愁而来的?他杀了人之后,将尸体带走了?”
展云飞听闻,眉头一挑,目光坚定:“绝无可能!昨晚我护完宝物后便返回,二堂主和二人还曾出来送了我一盒喜糖,此后再无任何人进出新房,否则我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丝动静。只是,深夜时分,我倒是见到了乔女侠出现在婚房的院子附近……”
他说完,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李莲花,似乎在寻找某种答案。
李莲花愣了一瞬,正欲开口,然而方多病的怒火却先一步爆发了:“一定是她干的!”他愤怒地说着,随即气冲冲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李莲花皱起了眉,刚要跟上,却感觉到一只手突然拉住了自己的衣袖。展云飞急切地问道:“为何他如此笃定是乔姑娘?你们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李莲花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轻轻地抽回手臂,轻声解释:“方小宝他大概只是太过关心这件事,所以情急之下失了冷静。你不必太在意。”
他目光再次落在那块破碎的镜子上,低声补充道:“你先再这边查探一下,是否有遗漏的线索,我去看看方小宝。”
展云飞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李莲花已经闪身而去,匆匆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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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山庄一处静谧的假山附近,乔婉娩刚与流沙的暗桩交换过情报,正打算返回客房小院。突然,她感到背后一阵寒风袭来,身后似有一剑直扑而至。她迅速转身,抬手用少师剑的剑鞘迎击,剑鞘与剑锋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随即她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乔婉娩正思索着是谁敢在天机山庄中对她出手,回头一看,竟然是方多病。她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方多病眼中满是怒火,剑势如虹,一击未中,迅速提剑再次攻来。转眼间,两人已在空中交手了十七八招,剑光闪烁,风声呼啸。
乔婉娩始终没有拔出少师剑,她的动作灵活而沉稳,剑鞘不断格挡与闪避,脸上却没有一丝慌乱。她的眉头紧锁,显然并不想与方多病交手。她利用剑鞘的挡势稳住身形,腾空一跃后退几步,冷静开口:“方多病,你发什么疯?”
方多病眼中愤怒未减,剑气凛冽:“你竟然杀了我小姨夫!我就知道你来天机山庄没安好心!”
乔婉娩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声音微不可闻地道:“你说魏清愁死了?”
方多病眼中怒火更加汹涌,他咬牙切齿:“昨夜,只有你出现在我小姨婚房附近,想抵赖不成?”
乔婉娩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我确实去过那院子附近,但我并没有进婚房,人不是我杀的。”
方多病的眼神充满了恨意:“盗天冰,杀人,除了你流沙安插的暗桩,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方多病不再想听她的解释,提剑便冲了上去。剑锋如电,带着满腔怒火,瞬间将空气撕裂,剑势急速而凌厉,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动与火气,风声呼啸不绝。
乔婉娩原本因为流沙之事心中已满是愧疚,对李莲花的感情也让她不愿与方多病起冲突,但方多病的剑意如狂风猛扑,气势汹汹。她的步伐随着剑气的逼近而踉跄后退,剑上的力道让她胸口一阵发紧,旧伤在这一击的冲击下隐隐作痛,像是被重新撕开了伤口。
乔婉娩深知若再这样打下去,势必不利。她迅速旋身避过方多病的一招,趁机抽出少师剑,剑光闪烁,如流星划过夜空,一剑反击。
李莲花赶到时,方多病和乔婉娩已经斗了三十余招。
方多病怒火中烧,每一剑都带着压倒性的力量,毫不留情地攻向乔婉娩。乔婉娩若是在全盛时与方多病对敌,自然不在话下,但此时她气血亏虚,旧伤未愈,又未尽全力,而是只想应付,结果却被方多病一步步压制,处于下风,每一剑的交锋都带着几分险象环生。
李莲花见状,心中一紧,飞身上前,迅速挡在两人之间,想要制止这场没有意义的争斗。
方多病只觉手肘一麻,酸软无力,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他勉强停下剑招,后撤一步,幽怨地瞪了李莲花一眼,似乎满腹的不甘与愤怒。
乔婉娩趁机持剑后撤,气息微喘,脸色苍白,虽然没有受伤,却明显能看出她的疲惫。
李莲花站在两人中间,目光如水,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方小宝,事情还有待调查,如此急躁,只会让躲在暗处的凶手看了笑话去。”
方多病愤怒地说道:“这还有什么可查的?昨晚只有她一个人去过婚房附近,难道还能是谁?”
李莲花深深叹了口气,声音平静却透着坚决:“她去的时候我也在,我可以为她作证。她到过便离开了,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