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蓝天下,心情却不怎么愉悦,虽然她早就知道柏家暗藏祸心,但也没有想到他们藏的这么大,她余光看向那扇闭着的门,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怎么样?
过了一会,柏敛华出来了,他刚一出来,就看到江榆白负手站在门前45度仰望天空,挠了挠头“小师祖是有什么心事吗?”
江榆白回头无语的看了一眼,干巴巴道“没有”她就只是想要装个帅,但这只是她个人的小情趣,不能为人所知的,毕竟她要脸。
“哦,那咱们现在是?”
“先去找你娘”江榆白当机立断的做出决定,“等找完你娘,你还要回来锻炼的”江榆白拍了拍柏敛华的肩膀,笑得非常歹毒“之前六师侄还专门给我讲过呢,你放心吧,小师祖我不是一个会藏私的人,定会对你倾囊相授”说罢,江榆白就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两米的巨石,柏敛华眼睛都看直了,一个美少女顶着比她自己还大的石头,这是怎么样的冲击,他现在有些怀疑和后悔了,没人跟他说过,这沧澜之境的小师祖这么武断啊。
“看什么呢?”少女娇俏的声音将他喊的回神,他一低头就是小师祖瞪的圆溜溜的眼睛,一抬头就是比他还高还壮的石头,“给你的,别愣神”
“啊,我能拒绝吗?”柏敛华哭哈哈的。
“不能”江榆白斩钉截铁“你就把它背到你娘居住的地方就行了”
说罢,她也不管柏敛华的意愿,直接强硬的递到手上,柏敛华哭笑不得,这就是霸道师祖强制爱嘛?只是这爱有点沉重。
江榆白的手搭在石头上,一个重力符就这么被贴上去了。
若只是一个石头,对柏敛华来说自然没有什么困难的,他好歹是修士,可是加上了她的重力符就未必了,这可是她为了柏敛华专门准备的独门秘笈,让他百分百体会到来自小师祖的关爱,嘿嘿嘿。
江榆白露出了白雪后妈的笑容。
柏敛华扛着贴了重力符的巨石,每一步都走的很难,从地面上深沉的脚印就可以看出来,江榆白一身轻松的走到旁边“累吗?”
“不累”柏敛华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向前,江榆白看着他被压弯的腰和汗流浃背的脸竟然有一瞬间的不忍,她把原因归咎于这张脸,毕竟她虽然想要折腾那个人,但是柏敛华到底是她的亲亲徒孙,到底是自家的孩子该心疼还是得心疼。
她伸出一个手指,召唤出水泡,从柏敛华的脑袋上浇下去“看把你累的,给你清洗一下”
柏敛华“……”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才咬牙切齿道“没事”只不过他真的笑得很勉强,江榆白用手抵着头在后面看着,这都能忍?就这样,柏敛华一路顶着加重版的巨石到了夫人居住的地方,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将石头放下活动着手脚,幸好柏家人丁稀少不然这一路,脸都丢完了。
江榆白垂眸“很累?”
柏敛华重重的点头,江榆白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非常不厚道的笑了“这才哪到哪啊”
“什么意思?”柏敛华听她的话,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江榆白没有在说话,而是指着前方“走啊”
“哦”柏敛华闷闷不乐的转身上前,他推开房门,大白天的房间里却非常的灰暗,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丝光亮照进来,柏敛华跟做贼似的,贼眉鼠眼的看着里面黑漆漆的场景“有人吗?”他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江榆白都无语了,他们又不是来做贼的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嘛。
她一把推开挡在前方的柏敛华,手心升腾出火焰,照亮了房间。
柏敛华挠头“好像不在啊”
江榆白环视四周,视线落在了被床帘围住的床,她一步一步缓慢的走过去,一把拉开。
夫人规规矩矩的端坐在床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啊!”柏敛华发出了尖叫鸡一般的声音,把江榆白差点吓死。
“你干什么?”江榆白脸色铁青,她真的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叫唤的,这个柏敛华脑子不正常吧,怎么比本尊还不靠谱。
柏敛华拍着胸脯,惊魂未定的看着夫人。
夫人也定定的看着他,两人视线相碰,夫人兀自笑了“你们还是来了”
“嗯,来了”江榆白一边说一边气呼呼的将窗帘拉开,好让房间没那么黑暗。
“我说我不知道你们也是不信吧”
“当然”江榆白嗤笑“夫人你这个样子就不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夫人听她这么说也没有任何的慌乱,她不慌不忙的整理着自己手上的镯子“小姑娘,你说话一点都不好听,我不喜欢”
江榆白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我的确知道一些,虽然不多,但是我凭什么告诉你呢”
江榆白给了柏敛华一个视线,柏敛华不明白的挠头,江榆白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一把将柏敛华的脸抵到她的面前“好歹是你儿子,你就一点都不关心,如果柏家的事情暴露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夫人不屑的拍了下柏敛华的脸“那又如何?他要是连那点挫折都接受不了,那他也没资格叫我娘,只有强者才配成为我的孩子”好一个只有强者才配成为我的孩子,都给江榆白听笑了。
她一把将柏敛华拉了回来“听到了吗?你爹不要你了,你娘也不要你了”
柏敛华勾起唇角“要不是你们带我来这里我都不记得我还有父母了”
江榆白听了他的话低头看着夫人,“看来你不会说了”
“小姑娘知道太多不好,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很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哦,那又如何,我只知道我永远不会放弃的至亲至爱”江榆白一脸的不屑。
夫人听着她的话笑了“你能分的清吗?”
“你怎么就知道我分不清呢?”江榆白反问她,夫人看着江榆白眼里的神采和光芒,心下一紧,她知道了。
“既然夫人不打算说,那就好好待在这里吧,在你们一家团聚前不要离开了”
夫人大怒起身“你敢软禁我”
江榆白回身“这是忠告,当然这也是事实”
随着她的话落,大门嘎吱的关上,夫人看着两个人就这么消失在她的面前,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半晌后,她怅然若失的迭坐在床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江榆白对着夫人居住的房间大门图图画画,柏敛华在一旁看着。
江榆白一边修改图案,一边观察着柏敛华“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
柏敛华“不会”
“为什么?”江榆白有些不解“都说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不会觉得我残忍?”
柏敛华“不会,我对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如果有也只会是恨”或许是他眼底的恨意太浓烈了,江榆白竟然在一瞬间觉得心悸。
江榆白颇有兴致“其实我很好奇你的故事”两人说话间,江榆白终于是将符文修改好了,她拍拍手掸去灰尘“晾她插翅难飞”
她侧头看着柏敛华“你们家里古怪太多了”
柏敛华低头“我知道”
江榆白“那你没什么好说的嘛?”
柏敛华“我又不怎么回来”
江榆白“那是什么原因造成你不愿意回来呢,柏家怎么说也是修仙大家,你是这里唯一的继承人,是什么让你选择放弃一切去拜入宗门,和父母势如水火呢”
江榆白一连串的问题让柏敛华低下了头,他捏着手里的袖子,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