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汝照例来给乾隆请平安脉,还是那句话一切正常。
但是乾隆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话里话外都是想让齐太医给他开点补阳壮气的东西。
齐汝自然是听懂了但是他却不能懂,他一边跟乾隆拉扯一边希望这个时候哪位娘娘过来赶紧救他于水火。
可惜了并没有哪位娘娘听到了齐太医的呼唤。
而且乾隆这边也开始打明牌。
“齐汝,你现在办事是愈发不的力了。”
齐太医连忙跪下请罪,并且说他自己年迈想要告老还乡。
乾隆冷哼一声,“这个太医院院首非你莫属,朕记得先帝在时也用鹿血兑酒服用。”
齐汝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是一派为难。
他好生规劝着,“皇上,鹿血确实可以大补虚损,强精益血,和酒之后药力更佳。可···可药性太猛于圣体不合微臣实不敢用。”
乾隆被气的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他甚至打起了温太医的念头。
但是转头一想,温太医是太后的人,他还不想让太后这么快知道,故而又将这个想法打消了。
乾隆失落的妥协,“罢了,你再去取些好药来,如果再无功效你就直接告老还乡吧。”
齐汝重重的磕了个头,也开始在心里盘算是不是真的应该告老还乡了。
另一边,永寿宫里。
进忠将乾隆向齐太医索要鹿血酒的事说给令妃听。
令妃听倒是听过,但是却不知是否真的有用。
况且照齐汝所说这鹿血酒药性猛烈,若是伤到了龙体可怎生是好?
令妃还是觉得用鹿血酒的事太过冒险,她问道:“除了鹿血酒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进忠生无可恋的说:“没了,就属这个最有奇效。”
“令主儿,在您没有子嗣之前固宠可是第一要务。”
进忠这句话就像是有魔力般让令妃的心都为之沸腾起来。
可是一想到长春宫的皇后和公主令妃又退缩了。
进忠就像是看明白了令妃心中所想似的,他拉着令妃的手,语带蛊惑的说:“若是公主知道了您有喜的消息想必定会十分高兴吧?”
令妃抽回手往后一躺,漫不经心地说:“那便用吧,只要万岁爷高兴本宫就高兴。”
······
养心殿内,乾隆浑身无力的躺着看奏折,进忠担忧地说:“万岁爷,您都看了好些时辰了奴才扶您起来喝杯牛乳茶解解乏吧,这是令妃娘娘亲手做的,只是不知为何令妃娘娘准备了鹿血酒却没有一同送来。”
一听到心心念念的鹿血酒乾隆眼珠子都在发光,他皱着眉头问,“令妃哪里得来的鹿血酒?”
“万岁爷您忘记了?令妃娘娘是盛京人。咱们祖上还没入关前冬日里经常喝鹿血酒,所以令主儿才会调制。万岁爷···要不去永寿宫尝尝?”
嘴里的牛乳茶立刻失了味道,乾隆像是被进忠说服后才答应下来似的,“行,去永寿宫。”
实际上他都想飞去永寿宫了。
几乎是前脚乾隆离开,后脚娴贵人就收到了消息。
她气的咬了咬嘴唇,咒骂道:“狐媚东西,竟然敢用这么下作的东西魅惑君上,皇后竟也不管管!”
“皇后娘娘怕是乐见其成呢,您忘记了,令妃一开始可是在和敬公主身边伺候的。将自己女儿身边的人送给自己的丈夫,天地之间怕也只有皇后娘娘才做得出来了。”
娴贵人冷哼一声,“皇后不管此事本宫就不能放任,否则就是辜负了姑丈和姑母的信任。容佩,摆驾永寿宫。”
外面的精奇嬷嬷们见状立刻拦在娴贵人身前,她们虽不知为何娴贵人气势汹汹的,但是眼下她有孕在身,自然是不能随意走动。
谁知娴贵人竟然挺了挺肚子,像是不放她过去她就跟精奇嬷嬷们拼命似的。
嬷嬷们不敢硬拦着,只能私下里去通知太后和皇后,另一边只能跟在娴贵人身边保护着她,看看她究竟要去哪里。
娴贵人带着两长队的奴才来势汹汹的来到了永寿宫,王蝉上前弯腰说道:“娴贵人,万岁爷和令妃娘娘正在午睡不知您有什么事,还请您稍后再来。”
娴贵人侧首看了眼容佩,容佩绷着脸上去就给了王蝉一个耳光,“娴贵人也是你可以拦着的,仔细着娴贵人肚子里的孩子!”
“若是被你冲撞了你们永寿宫这些奴才所有人的命加在一块都不够赔的!”
王蝉捂着脸眼神阴鸷的盯着容佩,射出的一道道寒芒令容佩心中忍不住惊了一下。
娴贵人按了下容佩的手,提醒道:“先去找万岁爷要紧。”
容佩的腰板儿立刻又挺了起来。
“听见没有,快让我们主儿过去,否则要你们好看。”
王蝉冷笑一下,放下捂着脸的手。
“哦?娴贵人不过是个贵人而已,仗着自己的肚子就来私闯永寿宫,怎么,你当我们主子治不了娴贵人的罪还治不了你这个老虔婆的?”
容佩往前一步挡在娴贵人的身前,她义正严辞的说:“我们主子是为了万岁爷的龙体着想,迫不得已才到永寿宫,我们主子也没有硬闯,刚刚不是让你去通报了吗,是你一直在这里挡着路。若是令妃要治罪也是治你的罪!”
外面的吵闹声终于惊到了殿内,乾隆不耐烦的问道:“外面是谁在吵嚷?”
春蝉快步走过来低声说:“回禀万岁爷,是娴贵人。听说她是特意来寻您的,王蝉没有您的指令不敢将娴贵人放进来,被娴贵人身边的容佩打了一巴掌呢。”
春蝉飞速的看了眼令妃,令妃气的嚷了句,“什么?王蝉是本宫的人,她这哪里是打一个奴才,她这分明是在打本宫的脸。!”
令妃拽着乾隆的胳膊,撒娇道:“万岁爷,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臣妾是妃她只是一个贵人,传出去臣妾还要脸不要了啊!”
乾隆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在房事上觉得自己雄风凛凛,谁知道好兴致就这么被打断了。
他绷着脸推开令妃的手,“这是你的宫殿你自去处理,只是记住不要将事情闹大,莫要让太后和皇后知晓此事。”
令妃遮掩住脸上的喜色,整理好衣裳便走了出去。
娴贵人往令妃的身后看了看,她质问道:“万岁爷呢?”
令妃:???
“娴贵人,你莫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胆敢质问起本宫来了?”
王蝉有了靠山,立刻跑了过去。
他侧过头给令妃看自己肿的高高的脸,他委屈的说:“主儿,您看看那个刁奴给奴才打得,奴才自从跟在您身边伺候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令妃怒其不争,狠狠的拍了下王蝉的头。
“这是本宫的地盘,你还能被打?你也是真没用!”
“主儿,那位不是有喜吗,奴才不敢冲撞了她啊。”
令妃气不打一处来,又给了王蝉一拳。
“娴贵人有喜她身边的奴才也跟着金贵起来了是吧?来人给本宫将这个没有规矩的刁奴捆起来,堵住嘴,你给我狠狠的扇回去!”
王蝉眼睛冒光,招呼上两名小太监就冲着容佩而去。
娴贵人紧紧的拉着容佩,却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容佩就被拖走了。
娴贵人眼睛里冒火,她冷声说道:“令妃,你岂敢如此行事,你别以为有皇后给你撑腰你就无所顾忌,宫里还有太后和万岁爷在!”
令妃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她也同样冷声说道:“娴贵人,本宫没有让人把你也捆起来你就偷着笑吧。私闯本宫的宫殿在先,殴打本宫的奴才在后,不敬本宫也就罢了还随意的攀污皇后娘娘。”
“娴贵人,你该庆幸自己有这个肚子,否则本宫定要好好教教你规矩!”
娴贵人手掌抚摸着肚子,对于令妃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紧紧的盯着令妃,愤怒的开口,“你教唆万岁爷喝鹿血酒,真正要被处置的人是你才对。令妃,我一定会将今日的事告诉太后,我就不信连太后都包庇你!”
令妃顿时有些心虚,她刚想说话就见娴贵人踮起脚大声的朝着殿内喊,语气极为娇嗔。
“万岁爷~万岁爷!”
令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看了春蝉等人一眼,春蝉她们全都一窝蜂的朝着娴贵人涌了过去。
而乾隆却在这一刻走了出来,“朕还没死呢,你在这里嚎什么丧?看在你大着肚子的份上赶紧滚回翊坤宫去!”
令妃:哎呦,这次万岁爷怎么这么有底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