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龄十七八岁,无内力无武功,咦……此人是姚家血脉?
皇帝抬眸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女子。
“东西放下吧,你可以下去了。”
那女子将手中食盒放在一旁的几案上,轻声行礼告退,在行至云澜身旁时微微欠身行礼,之后快步走出御书房。
云澜注意到,女子出了御书房后,便有另外一个隐卫跟上了她,这般看来父皇是安排了人手全天候监视此女。
父皇的隐卫皆是武功高强的死忠之士,培养困难且人数稀少,用来监视一个毫无武力的女子是否有些大材小用?
此人对父皇有何威胁?
再联系到父皇这些日子对贤妃的态度,云澜感觉父皇对贤妃或者说是姚家有所忌惮……
父皇疏离姚家?这对云澜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澜儿,过来坐吧。”
先前皇帝时常会让云澜来御书房学习政务,所以在书案旁给云澜也设了座。
“你先看看桌上的这份策题,今年朕不打算用这类策问,这次的殿试朕想让你来出题。”皇帝指了指旁边的书案上的折子笑着对云澜说道。
云澜拿起试题看了几眼,父皇此番点的题是河防方略。
“儿臣这些时日与陆兄一道学习,听陆兄说起不少军中之事,不如这次的殿试就问些安国全军之道吧,父皇觉得如何?”
“可,看来澜儿确实有不少想法,如此,就按你说的来吧。”皇帝语气欣慰。
云澜拿起毛笔,很快便拟好了策问试题。
待皇帝阅览完毕,云澜起身告退。
冯公公出门相送,云澜随口向冯陈打探了一番。
“冯公公,方才那位女子是何人?看穿着不像是普通宫女,难道是父皇新纳的妃子?”
“这是贤妃娘娘的堂妹,被贤妃娘娘塞进后宫来的,咱家也不知晓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兴许是陛下给姚家颜面,才许她入宫侍奉,只是,陛下似乎不喜此女,还让奴才给她随便派些粗使活计……”冯陈低声回话。
“原来如此,有劳冯公公了,孤王还要去向母后复命,公公就不必远送了。”云澜笑眯眯的递给冯陈一个小荷包。
“谢过殿下。”冯陈接过荷包躬身行礼,“殿下慢行。”
目送云澜走远,冯陈转身折回了御书房。
“这盒点心拿去扔了。”皇帝看着折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冯陈走上前去,取走了桌上的点心盒,并没有假手于人而是亲自提着东西出去处理了。
“初一,你出来吧。”
皇帝放下手中的折子又换了一本。
一个身穿墨色劲装,带着金属半脸面具的男子从暗处的房梁上跳下,快步走到御台前单膝跪地行低头行礼。
“叩见陛下。”
“此女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回陛下,入宫这半日,她只与贤妃娘娘见了一面,并未有其他举动。”
“继续监视,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报。”
男子并未起身,欲言又止。
“还有事?”皇帝的目光转向台下之人。
“陛下,方才太子殿下似乎察觉到属下了。”初一低下头如实汇报。
作为隐卫,藏身之处被人发觉可是致命的失误,初一心中震惊,太子的修为之高应该已经远在自己之上了。
“澜儿能察觉到你的存在?”姜怿恒也有些吃惊。
“行了,朕知晓了,你去吧。”皇帝挥了挥手示意隐卫退下。
上一世姜怿恒遭遇过刺杀之事,重生后他加强自身武力,还着重培养了一些武艺高强的护卫。
初一是隐卫中武功最高的人,隐匿之术更是了得,澜儿这孩子今年也不过才十六岁,难道修为已经堪比那些老家伙了?
半晌,姜怿恒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文韬武略,论心智论才能都是这般优秀,明明会是最好的继承者……
如今看来或许他应该上玉虚观去问上一卦了。
——
大皇子禁足结束有些时日了,今日晚膳,太后还特地召见他前去教导了一番。
姜云泽本就心情不佳,回宫的路上还远远看见云澜往后宫去了。
皇子们晨昏定省,过了戌时便不得在后宫逗留,凭什么他姜云澜事事都有特权!
再想到他自己如今的境况,姜云泽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早晚有一天他要把姜云澜踩在脚底下!
云澜匆匆去往凤仪宫,原本他并没有打算这么晚去打扰母亲休息,当得知贤妃往后宫塞人,云澜有些担心有人会对母后不利,总归还是先去看一下才能安心。
很快到了凤仪宫,云澜悄无声息的在整个宫院中探查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物件,于是放下心来。
只是这么晚了母后似乎还没休息。
“青瑶姑姑,母后还未安歇么?”
正在内殿门前值守的青瑶,乍然听见云澜的询问吓了一跳,连忙回身见礼。
“回殿下的话,娘娘说今晚这红昙花就要开花了,这是在等昙花绽放呢,这么晚了,殿下可是有急事找皇后娘娘?”
“没什么大事,只是来回禀母后一声,孤王已经将贺礼送去方府了,姑姑且去通传吧。”
云澜等候了片刻,青瑶出来招呼云澜进殿。
“儿臣给母后请安。”云澜抬手行礼。
皇后从窗前的花架上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云澜,“你办事母后自然放心,无需这么着急回禀。”
“母后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
“本宫没事,只是陛下送给本宫这昙花今夜就会绽放,本来想与陛下一同赏花,奈何你父皇忙于政务,母后只能独自欣赏了。”皇后的笑容有些落寞。
方如玥此时心情确实不好,今夜陛下本要宿在凤仪宫,不知为何晚膳后便匆匆离开了,之后就听闻贤妃的母家又送了一个姑娘进宫,陛下跳过她这儿直接把人接去了紫宸宫。
莫非是这些年后宫未进新人也无所出,是以陛下对她这个皇后有所不满吗?
可是,不再大举选秀明明是陛下授意的……
“母后好像估错了时日,这花儿恐怕要晚几日才开,母后今夜就别等了,还是早点安歇吧。”
云澜走近花架,伸手轻拂了一下花苞,施法抑制了花朵的生长。
“殿试在即,父皇确实忙碌了些,这个时辰还在处理政事呢,儿臣也才刚从御书房出来。母后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其实您大可不必理会,过几日殿试结束,父皇自会来陪母后赏花的。”
儿子的话语安抚了方如玥心中的忧虑,她轻叹一声笑着说道:“好,既然澜儿如此说,那母后就不等了,澜儿也赶紧回宫去吧。”
“那儿臣告退了,母后好梦。”
云澜跪安后离开了凤仪宫。
方如玥又在花架前静站了片刻,见花儿确实没有要绽放的迹象,这才回屋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