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宇突然扬声道:“子瑜兄弟的兽型我知道,是落疾灰狼,变异天赋风系蓝阶,关睢山大部分秃头鹫都是他杀的。”
牧朝河心想,如果蛋中的美雌是闻名天下的第一悍雌落疾灰狼,一切就都说的通了,普通的雌性哪里敢到处乱跑,还同兽夫一起围猎。
“落疾灰狼?他是残疾吗?风系天赋?他难道是个瞎子?”
祝易山道:“不是,子瑜兄弟的眼睛是银灰色的,很漂亮,我特意观察过他,不聋不瞎,四肢健全,而且他还没有经历第一次发情,目前还未成年!”
“这么年轻就升到了蓝阶?莫非洛基山也要变天了?”
牧朝河暗下决心,他再也不能躺在冰棺里沉睡了,他眼神微眯,碧色的眼眸里闪过精光,手指搓了搓自己的下唇,等了结了夏丽塔的事,他就该和那只小兔崽子好好谈谈条件了,他就不信治不了她。
“嗯,洛基山有了这样优秀的雄性狼王,变天是迟早的事!那些悍雌动辄虐杀劣势雄性,优势雄性升阶太快天赋过高,又怕他们造反,生生迫害致残,不能由着她们为非作歹了!”
牧朝河点点头:“说的不错,无论如何伤害幼崽的行为都有违天道,只是洛基山太过偏远,一时无暇顾及罢了。”
对于子瑜,牧朝河没有过多追问,极有可能子瑜的生母是部落中的首领,而这个首领比较开明,或者这两头灰狼都很出色,这才逃出生天。总之,洛基山的事,他还需要费点神。
接下来的三天,牧朝河时常带着众人在厅中议事,那颗蛋从始至终动也不动,以至于很多人都怀疑,美雌和子瑜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祝景亭如一只斗败的孔雀,整个人都蔫巴了,只时不时地看那颗蛋一眼,神情十分哀怨。
极乐鸟携众人接连两次去围猎衍尸兽人,都没有收获,也许是衍尸兽人遭到重创后,躲了起来,更有可能是在蓄积力量,伺机反扑。
蛋形庇护仓内,最先醒来的是思绮,她睁开眼睛不一会,子瑜便立刻醒来了,思绮看看仓里的计时器。
“天呀,我们居然睡了整整三天了。子瑜你好些了吗?”
子瑜点点头,有些发懵,他这辈子都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的觉,也没有这样无知无觉过,他感觉自己精力满满,好得不能再好了。
思绮一边从存储空间拿出吃的分给子瑜,一边打开监测台,观察外面的情况。
“啊——是兽神!咱们是在哪里?”
子瑜看了看监测台上画面,笃定地道:“这里是侏儒猛犸象的部落,我们从秃头鹫老巢出来的那一天晚上,我曾经来过。”
“那我去问问兽神,有没有见过锦书和锦萝。”
子瑜拉住了她:“我已经问过了,族长擎苍说,只有福昌一个幼崽幸存下来,其余全都炸死了,而且福昌的情况也不太好,你还是不见了吧。”
思绮眼圈一红,再也吃不下去:“这样也好,免得他们受苦。那我们赶紧准备准备,再去一趟关雎山,这一次我们直接搜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要连同雌性和幼崽一起,全给他们炸了!”
“兽神大人一向仁慈,从不杀害雌性和幼崽,这种灭族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允许。”
“那他炸死锦书锦萝和其他幼崽的时候,怎么不仁慈?我知道这事不能怪他,但是我就是看他来气!什么兽神,只拿自己家的人当人,别人全都是蝼蚁,死不足惜!既然大家都是蝼蚁,我凭什么惯着别的蝼蚁?给他攒功德?”
思绮想起兽神给自己派一只小海雀,给小熙派十二个猛犸象的事就生气,这一回更是过分,居然只救下了福昌。
她甚至想,如果锦书锦萝不被炸死,或许还能再想想其他办法,就算养两个邪物出来,只要他们活的开心,不伤天害理,也未尝不可。
子瑜不知道如何开解,见她说着说着,委屈巴巴地掉眼泪,忙一把把她拉入怀里,修长的手指为她一点点擦去泪痕。
思绮抽噎了两下,便去查看生子系统,想看看有什么能用的武器。一看之下,暴跳如雷:“这个牧朝河八成是我的克星吧,龅牙妹又被他整崩溃了!我说怎么回事,要不是我备有催泪瓦斯,我们两个就被他坑死了。”
子瑜听得一知半解,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见思绮不知在哪里踹了一脚,仓门瞬间打开,她怒气冲冲地从里面走了出去,身上满是残杀秃头鹫时留下的脏污,脸上还挂着泪痕,几步走到桌边,啪的一声将几枚火雷拍在桌上。
牧朝河在思绮打开仓门的瞬间,一双碧色的眼眸便锁住了她,他早该想到,除了这小兔崽子,整个兽世还有谁会有这样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景亭那个骚包,搅扰了他的视听,影响了他的判断。
“还给你!”思绮用眼睛在那些火雷上瞟了一眼,头也不回地向后方伸手。
子瑜会意,忙将自己的两颗火雷放在她手心里。那是她以为他要离开时,送给他的礼物,于他而言弥足珍贵,对战秃头鹫时,他累到吐血也没舍得用。
思绮将两颗火雷也拍在桌上:“兽神大人看清楚,我可不欠你什么了,下次见面能绕行就绕行,能不打招呼就别打招呼,哪天你老人家一觉醒来,说不定我这只有几十年寿命的小雪兔,就已经嗝屁着凉了,所以以后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谁都别碍谁的眼!”
牧朝河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星眸朝众人扫射,厉声暴喝:“退下!”
大厅里的人顷刻之间走了个干净,只有子瑜无声无息地站在思绮身后,不细看,甚至不会发现他的存在,他的情绪掩藏的太好了。
牧朝河冷冷看向他的眼睛,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如大海一样,看似平静无波,却饱含着无尽的力量。
思绮迎头挡住他的视线,挑衅地看着他,牧朝河搓揉着她的指腹,一个净尘术放出,片刻之间洗去了她一身的脏污,接着冷笑一声:“你新收的兽夫?下手可是真够快的!”
“关你屁事!”
牧朝河目光在她腹部扫了一眼,眼神晦暗不明,他侧过脸撑着自己的下颌,俊脸含霜:“已经生了?”
思绮一双桃花眼氤氲着怒气,学着他的语调:“生了两胎,生得可是真够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