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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事情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司珏和许知南也已经将回程的事办理妥当,只等着裴言卿的命令,众人便能出城。

林清染又不自觉的走到了姜也的院子,这次院子的门倒是敞开着,可林清染却还是没有走进去,因为姜也已经在某个深夜悄悄搬离。

门前有微风吹来,夹杂着一丝凉意,天气渐渐舒适,林清染的心里也早已经坦然,只是马上就要离开了,还是有一些不甘心罢了,毕竟来紫云国的目的就是因为他,现如今却是连见一面都难于青天。

“最多三日,咱们就要返程了,可要再去见见他?”

裴言卿温润的嗓音在林清染身后响起,声音里没有嫉妒,没有醋意,有的只是对林清染的担心,林清染呆呆的看着小院的门,犹如之前的上百次凝望一样。

“不用了,他既是不想见,我又何苦去为难他。”

“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陪你去,就当是道别。”

林清染转过身,水盈盈的目光落在裴言卿脸上,他好像变了,之前可非常不愿意自己见姜也呢。

“怎么了?”

“你好像不一样了。”

“只是觉得他失了所有,可怜他罢了,我可不是什么善人,去做个道别,与他,与这紫云国,日后咱们便安安心心生活,我不想你心里有负担或遗憾。”

这话裴言卿说的确实是真心实意,假如不去做最后的道别,或许这件事会在林清染心里耿耿于怀一辈子,他可不想林清卿心里一直惦记着别人,在林清染的心里,只能有他一个人。

“时间会淡化一切。”

“有些遗憾时间都改变不了,明日咱们进宫一趟,跟姜辞也要交代一下,后日便启程,你觉得怎么样?”

“嗯,听你的。”

当天夜里,裴言卿就吩咐司珏和许知南,将他们手下的人,包括贴身的侍卫,以及暗卫,全部安排在第二日午时便开始出城,往东岳国方向出发。

司珏和许知南虽不理解,但是也没多问,全部都按照裴言卿的意思进行。

第二日所有人出发以后,裴言卿也带着林清染到了皇宫,澜夜赶车,一路直达勤政殿,姜辞和太后亲自出来迎接,唯独没有看见姜也,对于给了自己重生和一切的恩人,姜辞和太后自是染感激不尽,片刻后,裴言卿被姜辞请去商量政事,太后则拉着林清染的手,说着许多感激的话。

“请王妃恕罪,姜也他…他不是不肯见您,只是现如今他这样,着实是自卑,别说是您了,就是在我这个亲娘面前,他也是不愿抬头的,他宫里更是一个宫女都没有,可想而知他有多瞧不起自己,所以王妃千万不要怪罪于他。”

姜也与林清染交好的事,太后自然是知道的,否则林清染也不会大老远跑来救他们,只是自己儿子现在这个样子,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恳请林清染不要因此记恨上姜也才好。

“太后安心,他不见我自是有他的道理,这些我都理解,我们是朋友,更不会有怪罪的道理。”

“他是有福气的,幸亏有您和王爷这样的朋友,否则还不知道我们要受多少苦。”

想到此处,太后不禁心酸起来,眼眶微微泛红。

林清染咬着牙关,反握住太后的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太后只知道是自己救了姜也,可她又怎么会知道,是因为帮自己,姜也才暴露了行踪,或许三皇子和太子有一万种抓住姜也的办法,可当时姜也确实就是因为帮自己才暴露的,这些话林清染又怎么说的出口。

“王妃,我有一事拜托。”

“太后不必客气,有事您说便是,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辞。”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想王妃能帮我带一封信给清河,女…女儿出嫁,我这个做娘的,就连一根丝线都不曾给她,实在…是愧对于她,也不知她现在过的如何。”

一提到自己的女儿,太后便忍不住哭了出来,说话间,几经哽咽。

“清河公主出嫁时,也是风风光光的,不曾丢了皇家的脸面,现如今在范将军府,过的更是体面,太后自是不必担心,书信我定帮您带到。”

“这还不是托您的福,否则她怎能有这样的机会,那日她夫君也来给我请过安,我瞧着是个踏实善良的人,清河比我们有福气啊,只是离的这般遥远,若…若是她有事,还请王爷王妃多多关照,不必太麻烦的,能护着她的命便好。”

太后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落在手背上,林清染捏着帕子,轻轻帮她擦拭,动作温柔至极。

“小范将军娶她之前,便跟我保证过,定会好好待她,所以太后不必担心这些,若真不幸有那么一日,我定会亲自把她送回到您身边。”

“呜呜呜…王妃……我的心…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我的感激…您…您……呜呜…”

忍不住哭泣的太后,实在是说不出话,直接起身要给林清染下跪,吓的林清染赶忙将人拉了起来。

可能这就是一个母亲爱子女的心吧,有人能这样帮她的子女,她是真的想付出所有去感激,奈何自己的一切又都是林清染给予的,所以她能想到的,就是给林清染磕头谢恩,只是林清染又怎么受的起。

从勤政殿出来之后,裴言卿谢绝了姜辞的安排,带着林清染朝姜也的住处走去,眼下新皇刚刚登基,所以后宫不算充盈,主子并不多,许多宫殿也都空着,可即使是这样,姜也也住去了偏僻的凌空阁,这里远离各处宫门,是北角的一处高地阁楼,除了视野开阔,并无一丝好处,就连宫人都不大愿意来这里。

凌空阁的如同从前小院一样,大门紧紧闭合,没有一丝缝隙,澜夜敲门之后,才有宫人探头出来,见是裴言卿在门外,这才出来行礼。

澜夜说明来意,宫人连门都没关,赶忙进去禀报,裴言卿和林清染则站在原地,并没有上前一步,进这扇门容易,要走进姜也的心门才是真正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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