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瑜垂下目光,想了想伸手接过,“如此便多谢韩大人。”
“殿下。”
刘安瑜闻声朝门口看去,一士兵捂住鲜血淋漓的肩膀摇摇晃晃的朝帐中走来。
刘安瑜蹙眉,起身示意景启扶住士兵,“发生什么事了?”
士兵将裹满鲜血的书信递给刘安瑜,“属下方才按例巡查时,从树林深处径直射出一只利箭,臣躲闪不及被箭刺中......”
士兵停下大口喘气,这箭上带有倒刺,方才他用力抽出已是拽出一大块肉,此时说话实在是让他有心无力喘不过气。
刘安瑜点点头表示清楚,撕开信封抽出信纸打开,白纸上“以血为杀,誓不称臣”八个大字和着鲜血淋淋在目。
韩明脸色微沉,气恼道:“果然是鼠辈中人,放着正儿八经的激军鼓不敲,弄这种幼稚的下战书行为。”
刘安瑜垂下手微微抓紧自己的衣摆,激动惊喜交杂在一起,让他不由得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他很确定那个字迹是孟若苏的。
韩明自顾自的说了半天刘安瑜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有受伤士兵那句“敌军将领已带兵出城”在他脑子里来回盘旋,刘安瑜当即下令道:“敲激军鼓,应战!”
韩明没说完的话顿在口中,沿疆的人缩在关隘中半个月不肯露头,如今突然挑衅他们其中必有猫腻,他方才一直在分析对策,都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要开战了。
韩明侧身上前一步挡住刘安瑜的路,拱手一礼道:“殿下,敌军突然挑衅其中必有猫腻,不若我们先派死士去探个虚实再做打算?”
刘安瑜偏头看向韩明,勾唇一笑意味不明道:“韩大人方才不是还问我为何不出兵吗?怎么对方挑衅上门韩大人倒又缩回去了?”
韩明脸色一僵,刘安瑜是主将他只是副将,不管今日是实战还是圈套,倘若贻误任何一场战机,刘安瑜完全可以削他的权,韩明一时犹豫起来。
刘安瑜轻笑一声推开韩明大踏步出去。
一刻钟沿疆城墙外,烽烟起,战鼓响,军旗涛涛朝天指。
孟若苏身着金色铠甲手持倚月剑,稳坐马上看着对面缓缓走来的刘安瑜,赤金色铠甲披着阳光显得格外熠熠生辉。
终于到这一天了.....
刘安瑜握紧长刀手柄,望着孟若苏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泪意,还好她活着,幸好她没事。
韩明偏头看着目不转睛的刘安瑜,眸子一闪朝孟若苏大喊道:“尔等缴械投降,我等宽容相待。”
孟若苏勾起一抹放肆的笑容,扬声道:“尔等退出居裕关,赐尔等全尸。”
韩明脸色一变,好一个口气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劣等小国,阳关大道非不走偏要死闯阎王殿。
韩明将手高高抬起,身后将士大声呐喊“杀!杀!杀!”,并将手里的长矛一下又一下的戳在地上,不消片刻刘安瑜身后扬起一阵沙尘。
孟若苏轻轻抬手将剑指天,城楼上四方军鼓一起响起,牛角号跟随鼓声一同吹响,沉闷而又悠长,韩明身后将士的声音都被盖过去了。